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瓶邪)雪夜》作者:忆槿斋主 文案: 之前写的瓶邪旧文,因为不老歌老抽风,就索性全搬过来。 轻松搞笑文,脑洞源自关于东北大兴安岭的纪录片。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起灵,吴邪 ┃ 配角:解雨臣,王胖子 ┃ 其它: ==================   ☆、夜半敲门声   大雪已经下了差不多三天,天上还是纷纷扬扬,撕棉扯絮一般,视力所及之处一片白茫茫,看上两分钟,不但人的眼神没了焦点,连思维都会涣散。   吴邪将手里的铁锹插进雪堆里,抬手取下眼镜,用手套抹了抹----戴了口罩,哈出的热气从口罩缝隙漏出,沾到镜片上,立刻就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连落在睫毛上的雪都冻了冰,他随手拈了一下,扯得眼皮一阵疼,不由“嘶”地抽了口气。   作为南方人,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惟余莽莽”,什么叫“天寒地冻”。没有欣赏,只有敬畏。   他叹了口气,伸长脖子往远处望了望----二十米开外,除了白,就是一个个被雪包裹得模糊不清的树干。再抬头看去,仍然是白,象这种原始森林里,想看到天本来就不容易,何况现在。   他拔出铁锹,继续清理木屋前的积雪。如果不在门前清出一条路,估计明天早上他就要被堵在屋子里出不来了。   吴邪在野生动物研究所工作,这次是跟同事们一起来大兴安岭原始林区进行冬季科考----观察野生东北虎。   他们一行人分了几个小组,进驻林区内不同的观察点。   本来他们这一组有三个人,可三天前,安装在森林里的两个红外线摄象机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破坏了,队友胖子和解雨臣就出林区,去山下的大本营更换,顺便再带些补给,没想到,他们前脚走,后脚就赶上了大雪----进山之前,就听本地向导说过,林区的风雪,持续个把星期都算是短的,大雪一下半个月、一个月甚至封山等来年春天才能进山也不是啥稀罕事。   看来胖子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封山等来年春天,在他看来是扯淡---再不济还有无线电可以同大本营和其他观察点的同事们联系,何况,象他们这种冬季科考,准备的本来就充分,食物储备吃上个把月还是够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门前的雪也清理的差不多了,他拎着铁锹,再看了看四周,仍然是万籁俱寂,只有落雪的簌簌声。   他想起古龙小说里的那句“天地为刀俎,世间万物为鱼肉”,觉得十分应景,似乎此刻茫茫天地间,惟于己一人,很有些高天厚地寂寞感怀。   只可惜,不到两分钟,这种文艺情怀就被刺骨的寒冷抹杀的一干二净,刚劳动完身上的一点儿热气已经被零下二十几度的空气榨的半分不剩。   他跺了跺脚,几乎是逃也似的奔进了木屋里,关上厚实的松木门板,落了门闩。   屋子的墙壁都是用对半剖开的直径二十几厘米的原木挨个楔起来的,缝隙间填了锯末和松针,再抹的泥灰,保暖性虽然比不了东北林区人家可以烧火的夹层墙,但此刻同室外比起来,还是有天壤之别。   屋子正中间用石头沏了一个粗糙的灶台,上面坐了一个大铝锅,吴邪拿它来化雪水,此刻已经“咕嘟咕嘟”冒了泡,升腾的白烟更给人一种热腾腾的感觉。   吴邪端下锅,从屋角的柴堆里抽了几根木柴填进灶里,油脂丰富的松木立刻被火焰烤的劈啪做响,一阵松脂香味弥漫开来。   他满意地抽了几下鼻子,脱了把自己裹成冬熊一样的羽绒服,摘了口罩和手套,随意扑打了几下衣服上的雪,丢到一旁自己的睡袋上。   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几声咕噜。   Dinner time!   他走到屋角装食品的板条箱翻了翻,拿了罐牛肉罐头和一包挂面出来----蔬菜只有墙角的一麻袋土豆萝卜和几十棵大白菜----冬季科考必备,经久耐放,但不在他今晚的菜单上。   牛肉罐头煮挂面的香味让吴邪狠狠地吸了几下鼻子。   此时此地,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是多么让人心驰神荡!   吴邪不禁想,下次CCAV的记者再在街头逮人追问“你幸福吗”的时候,不如直接将人丢这里冻上几个钟头,再双手捧上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汤面,保管人涕泪交流感恩戴德山呼幸福。   好容易把跑偏的脑子拨乱返正,筷子还没拿起来,就听到门外“嘭”的一响,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到了门上,接着是门板被爪子之类挠抓的“嗤啦”一声。   吴邪吓得差点把面前的碗给推出去。   胖子他们回来了?   这个念头立马被否定—要是胖子,至少离门十米外就应该听到他“小天真乖乖,把门开开”的销魂歌声了,就算冻得说不出话,他也会直接用脚踹,哪会拿猪蹄挠门?更何况解雨臣不还跟着他么?   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这季节,熊已经冬眠,还处于活动期的大型野兽也就只有东北虎了。   他娘的,不会这么巧吧?   几组人之前守了半个月,连根虎毛都没看到,偏偏就剩小爷一个人落单,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算是狗屎运?   吴邪瞄了瞄墙上挂着的麻醉枪,再偏头听听门外----没动静。   他蹑手蹑脚站起来,走到墙边,摘下枪,从器械包里找出了几支强效麻醉针,压进枪里。   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从门缝看去,一片漆黑。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吴邪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拉起门闩,一把拉开门。   一个黑黢黢的东西直扑过来,体积还不小,好歹这几年野外跑的多,身手也练出来了,吴邪慌乱之下还不忘往旁边一跳,堪堪躲过了袭击,不明物直直地向前扑去,“扑通”一声,砸到了门里的地上。   吴邪赶紧将麻醉枪口对准地上的东西。   一口气还没喘匀,等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不由楞住了。   我草!这是什么情况?   地上趴着一个人,因为脸朝下,吴邪只能看到背部---没戴帽子,几乎完全被雪覆盖,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头发,刮了几道口子的,上面满是污渍的深蓝色冲锋衣,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牛仔裤,脚上的登山鞋估计被水打湿过,已经直接冻成了冰坨坨。   不速之客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说不出的僵硬别扭,没有带手套的手已经成了青紫色。   最神奇的是,他背上还背着一样东西,扁平长条形,用布密密层层地包裹着,看上去颇有分量,应该是管制刀具之类的东西。   盗猎者?这年头哪还有靠刀劈斧剁偷猎的?真正盗猎的装备都堪比特种兵了。   登山客?这个时候上山,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再说,登山拿这冷兵器干吗?   难道眼前这人是一武林高手,和对手相约对战于雪山之颠,不成想,迷了路?这他娘的也跟电影小说中描写的大侠出场也相差太远了吧?   就在吴邪还对着地上的老兄胡思乱想,几乎就要拿麻醉枪筒捅捅他,问个究竟时,那人一直僵直的半屈半伸的右手动了动,两根奇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冻的硬邦邦的地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嗤啦”。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先救人要紧!   ☆、万恶的救人方法   吴邪连拖带拽把人挪到了暖和的灶台边,解下了他背上的东西---这玩意儿比看上去更沉,吴邪几乎是用双手才把它拿起来放到一边。   人被平放到睡袋上,吴邪这才看清他的脸:二十多岁年纪,尖下巴,高鼻梁,紧抿的唇线刚毅流丽,长长的刘海下,双眉俊长,睫毛浓密,只可惜一副好皮囊现在都快成冰雕了,连睫毛上都结了冰花儿。   吴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脉搏很微弱,而且很缓慢---低温症的典型表现,再看看他□□在外的皮肤的颜色,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就算人能救过来,估计胳膊腿也保不住了。   吴邪急忙起身去屋外装了满满一脸盆的雪回来。   插好门,吴邪把男人的衣服鞋袜全部扒了下来,只留了条底裤,然后用雪用力擦拭他的身体。   男人的皮肤被搓得通红,肉眼可见的白气从他身上蒸腾起来,僵硬的肌肉也开始柔软下来,还没等吴邪松口气,他发现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男人的左胸口开始浮现出一些青黑色的线条,随着温度的升高,断续显现的线条逐渐连成了一只踏火焚风的麒麟,从左胸跨过左肩直到后背,龙鳞鹿角,须发虬张,鲜活生动的几乎要从这人身上扑下来。   感情这位不是大侠,而是一混黑社会的?难道是被通缉,走投无路,趁着大雪逃进这深山老林的?   吴邪再看看被他放在旁边的那刀,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浩南、山鸡光着膀子,手提长刀,威镇八方的经典形象。   不会等人一醒,自己就被一刀灭口了吧?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就当吴邪和当年质问命运的哈姆雷特一样,内心纠结了几分钟后,发现男人身上的纹身竟然又不见了!   是这年头黑社会都用上了高科技?还是这人身上纹的是一副藏宝图---非特定环境下,非有缘人不能见?   他忍不住伸手就往刚才纹身出现的地方摸去,触手一片冰凉,这才惊觉,刚才好容易被他擦到升温的皮肤又凉下去了。   人命关天!   吴邪脑子里蹦出四个字。   又是一通忙乱,最后男人的皮肤终于由被雪拭擦后的通红转为粉红,最后再转为正常的肤色----挺白皙的,吴邪忍不住吐槽,这人看上去肌肉结实,可松弛下来后身体跟姑娘似的,又白又软。看到男人的呼吸也开始逐渐平稳,吴邪这才算松了口气。   把自己的睡袋拖到灶边,又把人塞进去,吴邪自己已经折腾出了一身汗,前心贴后背的饥饿感也立刻蹿了上来。   他的美味的牛肉罐头热汤面已经成了一碗冰冷的半固体状的东西。   吴邪“草”了一声,把面倒回锅里热了热,就胡噜下了肚,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用无线电联系了还在大本营的胖子,对方告诉他,听天气预报,雪估计还要持续一个星期,他和解雨臣没那么快回来,要他自己小心。   “小天真,听说,这种地方,山妖林怪最多,你可千万别被狐狸精啥的给抓去做压寨相公---象你这种天真无邪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是最对它们口味的哦…”胖子笑的尽显□□,通过无线电波传过来,效果简直翻倍,让吴邪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草!你能不能正经点…”吴邪骂了几句,又讲了两句正事,就中断了通话。   他没跟胖子提这个撞上门的不速之客。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怕胖子咋咋呼呼的性格---肯定会怪他容易相信人,万一救的是什么歹人,岂不是小命堪忧?   他看着睡袋中的人,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嘴唇已经回了血色,这说明他的血液已经开始正常循环,不用再担严重的肢体冻伤情况。   他盯着对方发了会儿呆,越看越觉得应该不是坏人----哪有坏人长这么好看的?不是说心正则形正吗?   当然,这想法要是说出来,不光胖子,估计解雨臣也会把他嘲笑死----吴邪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相面了?   胡思乱想一阵,毫无头绪,还是洗洗睡吧。   这人占据了他的睡袋,他只好用解雨臣的,尽管他没洁癖,猪窝一样的大学宿舍也呆过四年,可胖子这种自诩“真男人”,三天不洗脚叫有男人味儿的人的寝具,他还是敬而远之的。   吴邪拖过睡袋,挨在男人的旁边躺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睡着,事情就来了---旁边的人发烧了。   这是长时间暴露在极寒条件下必然会出现的后果。   吴邪从急救箱里找了药,掰开他紧密的嘴巴,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又给他喂了一些热水。从头到尾,男人的眼睛都没睁开过,几乎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邪又用温水给他擦了几次身体,体温降下来后,男人又开始浑身发抖,明显是冷。   吴邪把所有能找到的保暖的东西全给他盖上了,还是没效果。   看着他哆嗦得象狂风中的树叶,吴邪想到了最后一招---这还是上山前鄂伦春族向导给他们讲的一个故事,说是当年一个鄂伦春姑娘大雪中救了一个冻僵了的年轻解放军战士,情急之下就脱光了两人衣服,靠肉体的温度硬是把人给暖过来了。   当然,最后两人喜结良缘。   人家姑娘都有这觉悟,咱一个大老爷们还犹豫个毛啊?   吴邪一咬牙,就干脆把自己也扒得就剩下条底裤,然后钻进了睡袋,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看来人民群众的智慧果真最是无穷尽的,人肉电热毯的效果真不是盖的,很快怀里的人就停止了颤抖,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本来折腾这么一整晚,吴邪是又累又困,可跟一个男人皮贴皮,肉挨肉,对方还把头抵在他的颈窝处,呼吸直接就打在他敏感的耳后皮肤上,撩起阵阵□□,让他怎么睡得着?   更何况,这人暖起来的身子又软,皮肤又光滑,跟大姑娘似的(其实真正大姑娘的身子摸上去什么感觉,吴邪也不知道,长了二十六年,连姑娘的小手都还没拉过呢,谁让他读大学时腼腆放不开,毕业了又进了野生动物研究所,几乎天天跑野外,接触到的雌性生物不是带毛的就是带爪的!),又这么暧昧的姿势,这让人不心猿意马都不成啊!   吴邪极力在脑子告戒自己这是个男人,是跟自己一样带把的,自己是在救人,自己不是当年的鄂伦春姑娘,对方也不是解放军小哥…   跟卡带似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可最后,他发现…自己可耻地…硬了…   ☆、悲催的天真被抓了现行   吴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这该是多没出息,连搂个爷们都能硬起来?   怪不得胖子整天哼哼----野外半年,老母猪都能赛貂禅。   当然,怀里小哥这质量,确实也是貂禅级别的。   可这不能成硬的理由啊!   吴邪已经在心里将自己骂了几十遍,如果不是觉得大逆不道,会连生下他这没出息儿子的老爹老妈也一起给数落了。   可羞愧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全身的血基本上就是兵分两路---一路冲上脑子,将它变成一坨糨糊,另一路直扑下面---这二两肉已经完全站了起来。   他一大好青年,总不能给那啥憋死,还是得解决,他松开怀里的人,就准备往睡袋外爬。   谁知道,本来一副无意识昏睡状态的那人似乎感知到人肉电热毯要溜走,竟然死死抱住了他,连两条腿也绕上他的腿,整个一个八爪鱼的姿势将吴邪禁锢起来。力气还死大,至少吴邪挣扎了几次都脱不了身。   吴邪几乎喷出一口老血---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身高相当,这姿势…刚好三点对三点。   似乎还嫌不过瘾,那人还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吴邪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里几万头神兽呼啸而过---他倒宁可它们直接从他老二上踩过去,那样也免得他受这种活罪!   忍了又忍,最后手还是抖抖索索伸到了那个位置。   奈何两人贴得太紧,他只好尽量撅着屁股弓着腰,让自己的小兄弟和对方的稍稍隔出点空隙,就连当年读中学第一次躲在房间里看小黄片都没这么紧张过。   饶是再小心翼翼,还是不时碰到对方的敏感部位。   吴邪觉得自己脸已经烫的象铁板烧了,可手上还是停不下来---好在对方依然是昏睡状态,连姿势都没再变过。   撸管就象偷情,越是偷偷摸摸就越刺激。很快,吴邪脑子里就爆出一片白光,全身一个激灵,抖了几下,整个人就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终于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正迎上一双黑漆漆,正直直盯着他看的眼睛。   眼睛里波澜不惊,犹如古井,除了些许茫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吴邪“嗷“的一声,几乎就跳了起来---要不是还被这人搂着,估计直接就挣破睡袋逃门外去了。   什么叫抓现行?这就叫抓现行---手都还在裤裆里没掏出来呢!   尽管撸的是自己的管,可毕竟是在人家怀里,何况两个人身上也就这么两小片布。   这下,不被当成变态,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你,你…我,我…那个小哥,你听我说…”吴邪连话都说不囫囵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你说你…”   草!   说不清,干脆闭嘴。   老子好歹还救你一命呢,不就对着你撸了个管吗?你自己看着办吧,爱咋咋地!   你要真嫌吃亏了,大不了,也对着小爷来一发!   就在吴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脑子已经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时候,这人开了口:“这是哪儿?”   声音沙哑,听上去还很虚弱。   “啊?什么?”   “这是哪里?”对方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吴邪顿时回过神来,听这问题,感情这老兄没怪自己的意思?   赶紧偷偷把手从那里抽回来,定了定神,答道:“这里是十七号林区。我是吴邪,口天吴,天真无邪的邪,我是来观察野生东北虎的,我还有两个同事,不过他们下山去了…你昨天晚上突然就倒在门口…唉,小哥,这么大雪,你怎么就一个人…”   “张起灵。”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吴邪楞了楞,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哦,哦。”吴邪有些尴尬地应了两声,就讪讪闭了嘴---这态度可实在不敢恭维,好歹小爷还救你一命呢,不求你知恩图报,好歹说话和气点,这冷冰冰的,我欠你张大爷的?   他不说话,张起灵也不再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脸对脸,眼对眼,互相看着对方,两张脸间距离不超过半尺。   吴邪觉得无比别扭。   尤其是,自己仍被张起灵以八爪鱼姿势的姿势搂在怀里 ,对方似乎一点都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那个,张…小哥,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弄点吃的?”吴邪想了又想,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语气都有些狗腿。   张起灵继续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将手脚从他身上撤下来,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吴邪如蒙大敕,赶紧钻了出来。   吴邪没留意到看似又睡过去了的张起灵,又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一直在跟着他转,当然他底裤前面关键部位湿那一片也被尽收眼底。   张起灵眉头轻轻皱起,黑沉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救回来一个闷大爷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澈通透的人,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人如其名。   张起灵又看了他几秒钟,真的合眼又睡了过去。   吴邪手忙脚乱地套好衣服,就去板条箱里翻吃的。   他拿了罐牛肉罐头和挂面,准备再做一碗热汤面。   他走到灶台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闭着眼,微蹙着眉头,白皙的脸被灶塘里的余烬映上了几分红,模样倒真是没的没的说,只可惜了,是个闷油瓶子,从醒过来到现在,只三句话,十一个字,就又拧紧了瓶盖,跟哑巴也没啥区别。   也许只是冻傻了,更可能是对他有戒心。   后一种想法让吴邪有些许不快,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煮面。   面煮好了,他看了看地上的闷大爷----就这十几分钟的工夫,睡得还挺熟的。   “哎,起来吃饭了。”吴邪低头叫了一声。   没反应。   “我说,吃饭了!”他又加大了音量,为了增强效果,还拿脚尖轻轻踢了两下睡袋。   不知道哪一种方法奏了效,张起灵猛的睁开眼睛。   吴邪觉得一瞬间,张起灵的眼睛就象武侠小说里常说的那样----精光一闪,他吓得一步跳开----他还从来没看过有谁的眼睛象这个人的那样,简直是带着猛兽独有的凶悍及冷冽。   好在也就是一闪,张起灵的目光就又恢复了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茫然。   吴邪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觉。   张起灵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那个,小哥,吃饭了。”吴邪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伸手抓抓头发,朝灶台上的锅子努了努嘴。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仍四平八稳地躺在那里看着吴邪。   大爷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小爷喂你?   吴邪等了半分钟,意识到自己没会错意----闷大爷压根儿就没有动动手指头的意思。   “小哥,你得起来,才能吃东西。”吴邪腹诽归腹诽,还是耐着性子蹲下来,好声好气地跟闷大爷说。   “我没力气。”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轻轻来了一句。   一个“草”字从吴邪胸腔里直冲上口腔,千回百转,在嘴里绕了几十圈,最后还是被他用牙生生咬碎,吞回了肚子里----你大爷的,没力气?没力气?刚才是谁死抱住小爷不放,力气大得吓死人?要不是你闷大爷那一手,小爷至于在你眼皮子底下丢人显眼吗?……   吐槽的话翻江倒海,让吴邪恨不得它们都能化为实体,全糊这个可恶的闷油瓶子脸上,可一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他就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几乎把自己憋成内伤。   吴邪在心里吐血三升,只好自认倒霉----谁让人是自己要救的,唉,救人总得救到底,送佛总要送到西啊!   吴邪一言不发,绷着一张脸把自己的睡袋子叠好,扶起闷大爷,让他靠在上面,然后又盛好了面,端到他面前。   这下该满意了吧?   张起灵没接吴邪递过来的碗筷子,而是把嘴巴凑过来,就着吴邪的手,喝了一口面汤。   这意图也未免太他娘的赤果果的了吧?   也许是被这闷油瓶子的奇葩举动给彻底打败了,吴邪反而没脾气了,他干脆在旁边坐下来,用筷子挑了面,往张起灵的嘴巴里填----喂就喂吧,就当提前练习喂儿子了。   他嘀咕一句。   吴邪自以为抱怨声够小,可张起灵还是是听见了,他眉头挑了挑,可没动声色,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还在低头用筷子在碗里给他翻找牛肉的人一眼。   一碗面喂完,吴邪拿到了闷大爷的奖励----开了次瓶盖,丢了“谢谢”两个字给他。   好还不是“再来一瓶”!   吴邪边放碗,边在肚子里恨恨道。   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还一眼没眨巴呢。吴邪打了个哈欠,从张起灵身后抽回自己的睡袋,冲还在看自己的闷油瓶说道:“小哥,睡了。”   闷大爷这次倒听话,顺从地躺下,不过脸还是对着他的方向看。   看什么看?看小爷面善好欺负是吧?   吴邪丢了个眼刀过去,也不管闷大爷有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两眼一闭,就进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东西在碰触自己的脸,稍稍有些凉,不过,感觉不错,很轻柔,很舒服,嗯,小爷喜欢!   他惬意地哼唧了两声,用鼻子蹭了两蹭,继续睡。   “吴邪,吴邪。”耳朵边有人叫他的名字,热呼呼的气息直扑过来,接着有人在他肩上轻推了几下。   吴邪一下子醒过来。   又是闷大爷!正用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一只光溜溜的胳膊还从睡袋里钻出来,搭在自己肩膀上。   睡觉前,不是明明隔了两尺距离吗?怎么又滚一块了?尽管隔了两层睡袋,可两个人可是实打实地挨在一起的。   不知怎么的,对着闷油瓶那白生生的膀子,吴邪咕嘟就咽了口口水----一个大男人,长这么白嫩有毛用啊?再说,对着个男人的膀子,入眼都是精瘦结实匀称的肌肉,又不是大姑娘珠圆玉润的粉臂,老子咽个哪门子的口水啊!   吴邪脑子一跑偏,就刹不住车,越想越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直到张起灵又戳了戳他:“吴邪!”   “什么?”吴邪脑子里奔腾的草泥马们总算被截停。   “我冷。”瓶子慢吞吞地倒出两个字。   “你冷?草!”吴邪这下没忍住,一声哀号,“所有能盖的都给你了,你还冷!老子身上就这个睡袋了!我也冷啊!你要再拿去,你让小爷怎么办……”   “过来睡。”张起灵打断他。   “嗯?”吴邪眨巴眨巴眼,表示没明白。   “过来睡!”张起灵不轻不重在吴邪肩膀上捏了一把,又撤回手,一把拉开自己的睡袋,“进来,一起睡,暖和。”   ☆、狐狸精?   吴邪傻了几秒,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建议的靠谱性,就跟中了邪似的钻出了自己的睡袋。   “衣服脱了睡,要不早上起来冷。”张起灵扯扯他的裤脚。   吴邪“哦”了一声,真脱了长裤毛衣保暖衣,就剩条裤衩钻了进来。   一挨到闷油瓶子光溜溜的皮肤,吴邪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老子这么听话是干什么?   他说脱你还真脱,还脱这么干净?   之前那一幕又蹦回脑子里,身体顿时就僵了,手脚都没处放了。   闷油瓶子倒是大大方方贴上来,胳膊很自然地圈在吴邪腰上。   “这样就暖和了。”他说。   闷大爷暖和了,吴邪倒成了站在冰上----光脚板,还是薄冰,一不小心,咔嚓一声,就得栽冰水里去,再丢一回人。   “你怎么不睡?”闷大爷人一暖和,心情似乎也好了,瓶盖子也开得勤了,“你不困吗?”   困,老子当然困!可你这样子让老子怎么睡?!   吴邪下死劲儿盯着闷油瓶子离自己不足三寸远的脸,朱唇瑶鼻,俊眉修眼,长得果真姿色出众。   突然想起胖子昨天的玩笑话:深山野岭,荒无人烟,狐狸精幻化成漂亮的大姑娘,不,化成漂亮的闷油瓶子,雪夜求宿……   不由全身一震----不会是真的吧?   “你怎么了?”张起灵觉得怀里的人突然就抖了一下,好象被什么吓到了,赶紧问道。   “狐狸精!”吴邪正魂不守舍,被他这一问,脱口而出。   张起灵楞了几秒钟,旋即明白过来,嘴角不由往上一弯,眼睛里也露出笑意来。   他抓住吴邪的右手,就往自己的身后放,一把把它压在自己的后腰上,沿着脊柱往尾椎的位置滑下去。   “你……干,干,干吗?”吴邪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的说话都结巴了,难道这狐狸精还有啥特殊癖好?   “吴邪,我不是狐狸精。”张起灵的声音暖暖地扑进吴邪耳朵里,“我没尾巴,你摸摸……”   鬼使神差地,吴邪真伸手进他底裤里,摸了一把----光溜溜的,再摸了几下,果真没尾巴!   这下放心了。   不对啊,老子又干了什么?老子刚才是不是摸了男人的屁股?   人家让你摸有没有尾巴,又没让你把手伸进裤子里摸!你还左一把又一把,你二缺啊?对着人家又是打飞机,又是摸人家屁股,这不被定性为变态简直天理难容啊!   吴邪欲哭无泪,一抬眼,就迎上张起灵灼灼的目光,不错,是目光灼灼,一双本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象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糟了!闷大爷真生气了!   看这怒火,自己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闷油瓶搂在他腰上的胳膊瞬时收紧,就在吴邪几乎要抱头求饶,大叫“小哥,我错了!”的时候,一个软软的东西封住了他的嘴。   “啊?啊!”吴邪惊叫出声,一条又湿又滑又热的物体趁机伸进了他的嘴里----闷油瓶的舌头!   张起灵!闷油瓶,草你大爷的,你这是干什么?   收拾人也不带这样的!你难不成是想活活憋死小爷?从来没听过这么奇葩的杀人手法。   就在吴邪认为缺氧到必死无疑的时候,闷油瓶终于松开了他,两人都脸色通红,气喘如牛。   吴邪伸手抹了抹淌了一下巴的口水,“你,你,你……”只蹦出几个你字来,后面的话死活都出不了口。   “吴邪,你摸我!”张起灵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脸色绯红。   不知道是不是脑供血不足,眼花,吴邪竟然从张起灵眼里看出了几分委屈。   “你还对着我……”闷油瓶继续控诉。   “别说了……”吴邪恨不得整个人都拱进睡袋里。   要杀要剐,随你了,小爷认了,还不成吗?   “我石更了!”   闷油瓶最后说出的三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当场把吴邪给劈傻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罢了!吴邪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再回忆,只要一想,脸都火烧火燎的,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一直以为自己二十多年姑娘小手都没拉过,够可怜的了,没成想,这个闷油瓶子更苦逼,比自己还大几岁,竟然也还是个处,看起来气势汹汹,折腾半宿也不得要领,还是自己先领悟过来,可……草他大爷的闷油瓶,不就仗着力气大吗?早知道不给他那碗面吃,肚里没食儿,我看你还有什么力气折腾?从明天起,饿你三天,让小爷我……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吴邪躺在睡袋里,看着闷油瓶往锅里倒牛肉罐头,气就不打一处来,可腰酸的厉害,屁.股更不好受,只能躺在哪里哼唧,除了在肚子里骂几局,啥也干不了。   不过,唯一让他心里平衡的是,今天的饭是闷油瓶喂他的。   吃了饭,张起灵从自己破烂不堪的冲锋衣里掏了张工作证递给吴邪。   “XX市森林公安局三里河分局”几个字端端正正,有照片有公章。   “几天前发现盗猎者的踪迹,查到北岔山就下大雪了,不小心掉到岩缝里,除了刀,随身的其他东西都没了,大雪里走了两三天,本来以为没希望了。”   他坐到吴邪身边,很专注地看着他,轻声道:“谢谢你!”   谢谢你,重新让我找到了跟这个世界的联系。   吴邪心头一热,情不自禁握住了他的手。   傍晚,张起灵终于用吴邪他们的无线电联系上了林场,让他们转为向分局报了个平安。   他结束了通话,看了看还躺在睡袋里,一天都没怎么动,饮食都由自己伺候的吴邪,笑着说了句:“林场的人告诉我,天气预报说,大雪还要持续一个多星期……”   我草!   吴邪哀号一声,迅速把头也埋进了睡袋里,开始装死。   十天后,大雪停了,胖子他们回来,一听闷油瓶的经历,竟然很热情地接纳了他,尤其是胖子,大有想见恨晚之势。   闷油瓶也不走,说是跟分局申请了,做他们科考队的向导,毕竟,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片林区。   再后来,不管吴邪他们转战到哪个林区,闷油瓶总有办法跟着他们-----谁让个他们是专门研究东北虎的,谁让野生东北虎分布范围就在闷油瓶子他们分局辖区!   一想到两个人那些事,吴邪的脸就发烧,他心里哀叹道,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抬眼看看前面帮他扛着装备的闷油瓶----背影清峻挺拔----象心有灵犀一样,闷油瓶突然回头冲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若有若无的浅笑。   “跟上!”他低声招呼他。   吴邪心里怦然一跳----其实,这样一辈子,也值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